“弗洛伦•史蒂斯海默个展：绘画性诗歌”展评

　　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，Peter A. Juley & Son摄  图片来源/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

　　这个五月，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(Florine Stettheimer)的回顾展在纽约犹太博物馆开幕了。她的作品有万花筒般的颜色，在春夏之交的五月开幕，无疑是非常应景的。本次展览虽然规模不是很大，却对系统地了解史蒂斯海默提供了良好的契机。

　　出身及家庭

　　在展出的50多幅绘画作品中，至少有一半出现了其家庭成员的身影——“史蒂斯姐妹”(The Stetties)总是形影不离。谈及史蒂斯姐妹，不得不提到她们的家庭。1871年，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出生于美国罗切斯特市的一个富裕的犹太家庭，是家中的第四个孩子。她的父亲是一名银行家，但很早就离开了这个家庭。除了最大的两个孩子结婚了以外，老三凯丽(Carrie)、弗洛伦和最小的艾蒂(Ettie)都终生未婚，她们跟着母亲一起生活。二十世纪初，母女四人移居欧洲。在此期间，书画家百科，史蒂斯海默的艺术能力得到了进一步提高(在美国期间，她曾在纽约学生艺术联盟学习)：她在德国学习艺术，在巴黎聆听亨利·柏格森的讲座，并走遍了欧洲的美术馆和博物馆。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，她们困居瑞士，最后得以坐船回到纽约。

　　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，Family Portrait I, 1915， 布面油画，101.6 x 158.1 cm

　　1915年的《家庭肖像》是母女四人的集体肖像。这时，史蒂斯海默还没有形成其成熟时期的风格。我们可以在画面中看到很多欧洲艺术传统的影响：人物的处理有强烈的印象派意味，并保留着一定的写实性;苹果的画法和用色像极了塞尚;构图和人物姿态似乎又遵循着古典绘画的某些法则。不过，在美国激进的艺术风潮下，她很快摆脱了在欧洲受到的专业教育的影响，并决心创造属于美国气质的作品，以此来反映新世纪的变化。用她自己的话来说，她“扔掉了枷锁”，“变得自由”了。

　　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，Portrait of My Sister, Carrie W. Stettheimer，1923，布面油画，96.2 x 66 cm

　　1923年为两个姐妹画的肖像已经是其成熟时期的典型风格。在凯丽的肖像中，凯丽身着一身华丽而复古的白色礼服站在舞台上，其右手边是一座娃娃屋。拉开的幕布后面，史蒂斯姐妹在和家人朋友闲谈，远处则是概括表现的恬静的乡间风景。整个画面以白色为主色调，在其他颜色的映衬下，就像是一个巨大而层次丰富的奶油蛋糕。而画面的主角凯丽，虽然已经不再年轻，却还是表现出如同公主般的气质。画面左边的娃娃屋，是凯丽耗费了二十多年的精力制作的作品。娃娃屋是二层小楼，共有十二个房间。里面存放着很多艺术家作品的缩小版本，其中就包括杜尚《下楼梯的裸女》的微型版。如今，这座娃娃屋存放于纽约市立博物馆。

　　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，Portrait of My Sister, Ettie Stettheimer, 1923，布面油画，102.2 x 66.8 cm

　　艾蒂的肖像，整体色调却相反——身穿黑色抹胸蕾丝裙的艾蒂，摆着慵懒的姿势躺在一张红色的贵妃沙发上，她大睁着眼睛，怔怔地盯着上空，仿佛若有所思。艾蒂的旁边是一棵装扮绚烂的圣诞树，树上的红色花朵和艾蒂身上的花饰仿佛是同一品种。画面的背景有些超现实主义意味，远处的月亮和星星暗示着艾蒂正在自己幻想的宇宙中漂浮——这也正符合艾蒂聪明活泼的性格和小说家的身份。艾蒂的笔名为亨利·韦斯特(Henrie Waste),她的小说多表现浪漫爱情的幻灭和女性的独立。

　　精英沙龙的朋友们

　　从欧洲回到纽约后，史蒂斯姐妹和其母亲热衷于组织精英沙龙，她们家成了很多前卫艺术家的聚集地。经常光顾沙龙的艺术家包括阿尔弗雷德·施蒂格利茨(Alfred Stieglitz)、卡尔·范·维克腾(Carl Van Vechten)、乔治亚·奥基芙、艾利·纳德曼(Elie Nadelman)、加斯东·拉雪兹(Gaston Lachaise)、马歇尔·杜尚等。在沙龙举办期间，史蒂斯姐妹们的角色不尽相同：凯丽总是为沙龙的各项活动忙前忙后，艾蒂积极地参与艺术家们的各项话题，而史蒂斯海默是相对沉默寡言的那一个。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，就是不为传统所拘，尤其不屑于传统强加在女性身上的价值观。她们抽烟，她们穿戏服、戴假发，装扮成各种各样的人。其中，史蒂斯海默还特别喜欢穿裤子——而不是代表女性身份的裙子。由此，杜尚还将史蒂斯海默称为“单身汉”。

　　弗洛伦·史蒂斯海默，Portrait of Marcel Duchamp, 1923-1926，布面油画，64.1 x 64.1 cm